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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Mar 26 2026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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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華盛頓郵報報導,一系列法庭程序記錄顯示,美國聯邦檢察官在對美聯儲(Federal Reserve)大樓翻修費用展開的刑事調查中,未能找到任何不當行為的證據。這項此前未被公開的檢察官供述,直接削弱了美國總統特朗普先前關於這項耗資25億美元、俯瞰國家廣場的翻修工程存在「犯罪行為」的說法。
這項刑事調查的啟動,與特朗普總統多年來對美聯儲貨幣政策的嚴厲批評以及公開要求司法部介入的呼聲不無關係。調查的核心聚焦於美聯儲主席傑羅姆·鮑威爾(Jerome Powell)在國會聽證會上就翻修成本所做的簡要證詞,以及建築成本是否出現欺詐行為,或鮑威爾是否在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上作偽證。
調查的導火線之一是,檢察官正在評估成本超支是否構成欺詐。此前,特朗普曾公開表示,美聯儲的翻修工程本可用2500萬美元完成,但最終花費了40億美元,他直指其中存在「犯罪行為」,並推測可能與承包商有關。然而,檢方在法庭上引述的翻修成本估計為25億美元。
在3月3日一場不公開的聽證會上,新近被任命為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刑事部門主管的G.A.馬蘇科-拉泰夫(G.A. Massucco-LaTaif)向聯邦地區法院首席法官詹姆斯·E·博斯伯格(James E. Boasberg)承認,司法部律師「目前尚不清楚」存在欺詐或刑事不當行為的證據。他辯稱,項目超支12億美元「看起來不對勁」,並以此作為調查的理由,稱「我們有12億個理由去調查此事」。
在博斯伯格法官的追問下,馬蘇科-拉泰夫也承認「我們不知道」鮑威爾在國會證詞中的哪些陳述是虛假的,僅補充稱「他提及的某些領域引發了擔憂」。
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發言人表示,大陪審團調查的目的是確定是否有合理依據認定犯罪發生,並強調「我們正是在這樣做,調查美聯儲主席鮑威爾國會證詞中的矛盾,以及超10億美元的成本超支問題。」
美聯儲方面拒絕評論。然而,在先前提交的書面文件中,檢察官辦公室曾聲稱鮑威爾的證詞存在「可能的矛盾」,成本超支引發「欺詐嫌疑」,但並未提供具體細節。據悉,皮羅辦公室在發出傳票前,已審閱了美聯儲提交國會的約600份翻修相關文件,以及四年前一份監察長報告,該報告並未提及刑事行為問題。應鮑威爾的要求,監察長目前正對建築成本進行另一次審計。
博斯伯格法官在駁回兩份大陪審團傳票的裁決中,直指聯邦檢察官辦公室提供的「犯罪證據幾乎為零」,並拒絕了在美聯儲律師不在場的情況下私下向他展示證據的提議。法官在裁決中寫道:「事實上,鮑威爾作證的委員會多數成員——包括兩黨多數成員及委員會主席——都表示,他們不認為他犯有任何罪行。」他認為,這兩份傳票是特朗普政府試圖向美聯儲主席鮑威爾施壓、迫使其降息或辭職的非法手段。
皮羅表示,司法部計劃就博斯伯格的裁決提起上訴,並已提交文件要求法官重新考慮其裁決,儘管法官批准此類請求的情況甚少。
最高法院曾確立,大陪審團擁有廣泛的調查權,可基於線索、傳聞、檢察官提供的證據或陪審員的個人認知採取行動。若傳票尋求的信息與正在進行的大陪審團調查相關,通常被推定為合法。然而,聯邦上訴法院也裁定,如果調查對象能證明傳票的唯一或主要目的是騷擾或恐嚇,則傳票可被駁回。
美聯儲理事會律師在法律文件中辯稱,成本超支在聯邦政府的大型建築項目中並不少見。他們以國土安全部聖伊麗莎白園區為例,該項目曾是華盛頓特區最大的聯邦建築項目,2014年超支15億美元且至今未完工。國會遊客中心和羅納德·里根大廈及國際貿易中心的最終成本均為最初預算的兩倍。
美聯儲律師進一步解釋,儘管理事會正努力管理歷史建築翻修的龐大成本,但由於項目長達七年,建築和勞動力成本上漲、石棉污染問題及其他因素,導致了超支,並強調「此類項目的成本超支並無異常,也不代表犯罪行為。」
為應對此次傳票調查,美聯儲已聘請了曾調查但未起訴前總統拜登處理機密文件問題的前特別檢察官羅伯特·K·赫爾(Robert K. Hur)。而鮑威爾則聘請了前新聞集團和21世紀福克斯總法律顧問格森·茨維法赫(Gerson Zweifach)作為外部律師。皮羅本人,作為前福克斯新聞主播,已指派至少三名檢察官處理此案。
儘管特朗普政府並無讓步的意願,但其部分盟友對他是否應在與鮑威爾的對抗中尋找解決方案表示質疑,特別是為了清除其提名的下一任美聯儲主席候選人凱文·沃什(Kevin Warsh)的快速確認障礙。目前,提名程序已陷入停滯,共和黨參議員湯姆·蒂利斯(Thom Tillis)已承諾,在鮑威爾相關問題解決前,將阻止沃什的提名。鮑威爾則承諾,在新主席確認前,將繼續擔任美聯儲代理主席。
長期擔任特朗普顧問的經濟學家斯蒂芬·摩爾(Stephen Moore)稱,這場對峙對政府而言是「自毀行為」。他在採訪中表示:「目前已出現一場適得其反的對抗。對特朗普而言,最重要的是擱置與鮑威爾的爭端,盡快讓新任美聯儲主席凱文·沃什獲得確認。兩人之間的紛爭正阻礙這一目標的實現。」此案的後續發展,不僅關乎美聯儲的獨立性,也牽動著美國的貨幣政策走向及政治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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