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沃什:重塑聯準會的未來藍圖

在全球經濟格局日趨複雜之際,凱文·沃什(Kevin Warsh)被視為可能接替現任主席鮑威爾(Jerome Powell)的有力人選,其潛在的任命預示著聯準會(Federal Reserve)將迎來一次重大的變革。從沃什過往的言論和公開表態中,可以清晰地勾勒出一個雄心勃勃且涵蓋廣泛的改革議程,其目標直指美國中央銀行體系的根本性重塑。這一願景不僅止於微調,更強調結構性的變革、對貨幣政策框架的重新思考,以及對金融和經濟穩定性的加強。他提出的核心改革要點包括:機構體制的轉型、推動更低的政策利率、採取創新的通膨應對策略、大幅縮減資產負債表的規模,並重新聚焦於聯準會的獨立性、明確其職責範圍、加強與美國財政部的協調合作,同時降低決策者發出的「噪音」。

聯準會體制的根本性重塑

沃什長期以來一直主張,貨幣政策的運作機制已存在長期的缺陷。他在2025年發表的談話中,嚴厲批評了聯準會目前的發展軌跡,認為自他於2006年加入以來,該機構已「從根本上發生了變異」。他斷言,那些導致他所謂「45年來最嚴重的宏觀經濟政策失誤」、加劇社會分裂並引發惡性通膨的政策延續,在中央銀行失去公信力時已毫無意義。因此,他呼籲聯準會進行「徹底的體制變革」,並堅信這些變革對於恢復市場信心、引導經濟走向可持續發展軌道至關重要。

降低利率:促進可持續成長的關鍵

推動降低利率是沃什經濟哲學的核心。他在2025年7月的一次訪談中明確表示:「利率理應更低。」沃什認為,聯準會目前龐大的資產負債表,原本是為在危機時期救助大型企業而設計,其規模可以大幅度地進行瘦身。他主張,通過這種精簡所釋放出的巨大空間,可以轉化為降低利率,從而為家庭和中小型企業帶來切實的益處。這種觀點反映出一種旨在刺激經濟活動、減輕消費者和生產者財務負擔的策略。

應對通膨的創新策略

沃什尖銳地批判了他認為導致近期通膨壓力上升的關鍵概念性錯誤。他的批評涵蓋了對價格穩定能夠「自動實現」的幼稚假設、對複雜且常脫離現實的動態隨機一般均衡(DSGE)模型的過度依賴,以及貨幣政策與貨幣供應量之間的脫節。此外,他反對將通貨膨脹的飆升完全歸咎於地緣政治事件或疫情等外部衝擊,而忽略了過度政府支出和貨幣印刷所扮演的角色。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沃什也提出,人工智能(AI)領域的發展可能在抑制通膨方面發揮作用,因為AI有可能顯著降低大多數商品和服務的成本,從而開啟一個結構性物價下跌的時代。

縮減資產負債表:提升效率與降低成本

沃什一直以來都是縮減聯準會資產負債表的堅定倡導者。他多次指出,該資產負債表有很大的縮減空間,目前的規模遠遠超過了實際所需。他認為,這種縮減不僅能提升中央銀行的營運效率,同時也有助於降低利率。在他看來,規模較小的資產負債表能為貨幣政策管理提供更大的靈活性,並有助於穩定金融市場。

維護聯準會的獨立性

維護聯準會的獨立性是沃什的首要目標之一。他強調,信譽是中央銀行最寶貴的資產,這不僅關乎其抗擊通膨的能力,更延伸至其行為和承諾。他認為,這種信譽對於加強對外溝通、提升經濟評估的權威性,以及擴大短期政策利率調整對長期利率的影響至關重要。為了保護這項寶貴資產,中央銀行必須能夠抵禦短視的政治壓力、金融利益集團的要求,以及可能擾亂正確貨幣政策方向的有害的狹隘視角。

界定聯準會的職責範圍

沃什敦促聯準會應當抵制權力不當擴張的誘惑。他警告稱,過度干預超出其職責範圍的事務,將損害其維持物價穩定和促進充分就業的核心使命,同時也使其更容易受到政治影響。他認為,這種不受約束的權力擴張趨勢,對該機構構成了生存風險。

加強與美國財政部的協調

沃什主張,聯準會與美國財政部之間應建立清晰且協調一致的夥伴關係。他建議簽訂一項新的協議,明確聯準會資產負債表的目標規模以及財政部的發債時間表。其目的是為市場提供關於未來財政和貨幣政策走向的明確預期。這並非意味著與政府完全融合,而是就聯準會認為至關重要的事項進行戰略性合作,並力求在向市場傳達這些計劃時,形成統一的步調。

提升透明度與減少「噪音」

自2006年首次的任命聽證會以來,沃什便強調聯準會運作透明度的重要性。他曾指出,政策解釋的透明度提高,顯著降低了市場波動性,並促進了資本市場的深度和活力。然而,在後來的論述中,他批評聯準會的「前瞻性指引」存在以清晰之名行模糊之實的情況。他還對聯準會內部多個未經協調的聲音所造成的「噪音」表示擔憂,認為這種做法導致政策聲明隨著最新數據的發布而「左右搖擺」,具有嚴重的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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